崇政殿內,就聽鬆平信綱對多爾袞說道:“我大倭國目前的情況,就是如此。所謂唇亡齒寒,我們兩家唯有更精誠合作,才能渡過這個難關。”

之前的時候,更多的是大清這邊強調精誠合作;而如今,倭國這邊也主動提及這點了。

對此,多爾袞卻冇有多少高興,而是麵容凝重地說道:“不知道倭國這邊,還有重新打敗明國水師的機會麼?”

他清楚地認識到,倭國不比大清,如果不能打敗明國水師的話,本土和朝鮮的聯絡就不可能打通;對於倭國,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打擊。

事實上,他問出這個問題來,也是不抱希望。

海戰不比陸戰,敗了一次就抽調人馬再戰;首先,海戰需要船,而船不是說有就能有的。

果然,聽到他的這個問話,鬆平信綱的臉色顯得更難看了一點,最終還是實話實說道:“短期內,暫時看不到打敗明國水師的希望!”

就算還有水師,可明國的戰船更為厲害,如果不改造出新的戰船,能對付明國戰船的戰船,那就不可能打敗明國水師。

更不用說,據他自己的瞭解,如今倭國已經冇有水師可用了。

說到這裡,鬆平信綱看到多爾袞的臉色似乎也和他一樣,變得更為難看了一點,便連忙又補充一句道:“不過明軍也不可能登陸我倭國本土作戰,就他們的兵力,想打下我倭國,卻也是不可能的。”

多爾袞聽了,其實不太關心倭國的本土是否遭受明**隊的進攻。如果真要說得話,他反而更想倭國本土被明**隊進攻。因為那樣一來,就能牽製好多的明**隊,減輕大清這邊的壓力了。

他還在思考著這個問題,卻聽到鬆平信綱接著對他說道:“如今有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,本土的糧草物資無法送到朝鮮,我倭國朝鮮這邊的糧草物資不足以支撐到糧食收穫。希望大清國這邊,能支援一些。另外,火藥方麵,如果能有,那也是最好不過了。”

倭軍是以火器為主,因此需要大量的火藥,要不然的話,在冇有火藥來源的情況下,打一仗就會消耗掉不多的火藥,打到後來的話,倭軍手中的火繩槍就會變成燒火棍了!

至於在朝鮮生產火藥,鬆平信綱暫時還冇法搞。最為關鍵的,是倭國本土最多的硫磺,在朝鮮這邊不好搞。

聽到鬆平信綱的要求,多爾袞不由得麵露為難之色,轉頭看向了一邊的代善。

大清因為大力開發北部農田,確實比以前增加了不少的糧草物資;但是,因為大清之前吞了很多朝鮮的青壯,人口增加之下,其實糧草物資一樣還是吃緊。

更不用說,按照大清原本的計劃,糧草物資有些儲備之後,還要照顧草原部族這邊,要收更多的蒙古騎軍,另外,也還要繼續掠奪生女真,來壯大大清的實力。

糧草物資,怎麼都不會夠用!

至於火藥方麵,大清也缺啊!

可是,剛剛和鬆平信綱見麵,雙方也都強調了要更為精誠合作,人家跑來開這個口,要是一點都不給,似乎也有礙精誠合作的宗旨。

對於大清來說,倭國本土那邊怎麼樣,可以完全不操心;但是,朝鮮這邊的倭人,最好還是具備足夠的實力,這樣才能和大清聯手,一起應對來自明國的壓力。

想著這些,多爾袞就覺得有些為難。

代善看到多爾袞的目光,知道他的內心想法,說實話,他也頭疼,便轉頭看向洪承疇。看看足智多謀的洪承疇,是不是有什麼好的應對之策?

洪承疇看到代善的目光,還有隨後多爾袞也轉頭看向他,便明白他們的意思,想了下之後,便開口對鬆平信綱說道:“老中大人,說句實話,大清其實也缺。要說最富的,還是要屬明國。您看這樣可以麼?我們兩家合兵,攻打明國,從明國那邊先奪取一些,順帶著打擊明國的話,還能減輕倭國本土的壓力,你看如何?”

言外之意是,朝鮮倭軍想要得到大清的補給,那就要拿出誠意,出兵攻打明國!也就是說,給是可以,但是不能白給。

而皮島的明軍,因為冇有水師,肯定冇法攻打;能攻打的,也就是山海關一線的明軍了。

聽到這話,多爾袞當即點點頭說道:“隻要我們兩家合兵,就算打不下明國的城池,也能切斷寧錦和山海關的聯絡。”

如果能發起寧錦戰事的話,肯定能減輕來自草原方向的壓力。如果打好了,重新把明軍打回山海關之內的話,那大清騰挪空間也將大不少。

當然,最關鍵的是,這次攻打寧錦的戰事不再隻是大清獨自承擔,還有倭國。而這,其實也是大清費儘心思和倭國結盟的原因。

鬆平信綱其實在向多爾袞提要求的時候,就知道他的要求要想得到滿足,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
如今大清這邊已經開出了條件,要想獲得大清的糧草物資和火藥等等的補給,那就要出兵和大清一起攻打明國占領的地方。

事實上,倭國從登陸朝鮮之後,並冇有和明國的陸軍進行堂堂正正的交戰。

都是明國的東江軍在朝鮮人的幫助下,騷擾倭軍這邊,就撿防護力差得地方攻擊,讓倭國損失最慘重的是釜山之戰。

這個仇,還冇報呢!

正式攻打明國,也不是不可以。

不過鬆平信綱顯然考慮地更多,並冇有心中意動就直接接受了。

就見他沉吟片刻之後,便抬頭看向多爾袞問道:“不知道和你們結盟的沙俄帝國怎麼樣了?是否可以約定日期,一起進攻明國呢?”

多爾袞聽得楞了下,回過神來,心中有點無奈,他倒也是想一起進攻明國啊,但是,沙俄帝國太遠了,聯絡起來真得不方便。

不過他雖然心中是這麼想的,但是表麵上,他倒也不露聲色,或者說還是有底氣地回答道:“沙俄帝國在明國的西方,並且路途還很遙遠。要想進攻明國的話,還需要經過瓦刺的地盤,也就是西部蒙古部族的地盤。”

說到這裡,看到鬆平信綱露出失望的表情,他便連忙接著說道:“不過瓦刺早已臣服我大清。孤也派了使者前去協調,讓沙俄帝國和瓦刺一起進攻明國西部。不過因為太遠,目前結果還未知。”

說這個話的時候,看到鬆平信綱露出疑惑的表情,多爾袞就知道他在疑惑什麼,便又開口說道:“這個瓦刺,也是草原上強大的部族。當初還滅了明國幾十萬大軍,俘虜了明國皇帝,殺到明國京師城下過。如今雖然已經不複當年之實力,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真要和沙俄一起進攻明國,也絕對會讓明國很難受的。”

鬆平信綱一聽,立刻想到了什麼,連忙確認道:“你是說,這個瓦刺部族,就是當初那個叫什麼也先所在的部族?”

雖然他對明國不是很瞭解,但是明國皇帝被敵人俘虜的事情,也還是聽說過的。這種事情能發生,絕對算是大新聞來的。

“對,就是這個部族!”多爾袞聽了,點點頭,給他明確答覆道。

確認了這一點,鬆平信綱果然有了不小的信心,當即對多爾袞要求道:“既然如此,就算再遠也要好好聯絡一下。隻要越好了一起進攻明國,那不管是對西邊的他們,還是對東邊的我們,都會減少很大的壓力,有利於我們取得勝利,打敗明軍!”

聽到這話,多爾袞心中不由得苦笑。他何嘗不知道這樣做是最好的。但問題的關鍵是,如今的瓦刺分為四個大部族,意見不能統一,特彆是和碩特部的固始汗,之前就領兵跑去青藏打信仰之戰了。

本來的話,他也傳信給了漠北三族,讓他們和瓦刺一起和沙俄帝國進攻明國,這樣能給明國最大的壓力。結果冇想到,漠北三族還冇有動靜呢就被明國騎軍橫掃了。

另外明軍還出關攻占了歸化城,截斷了他聯絡瓦刺那邊的道路,如今西部那邊到底怎麼樣,他也難以收到訊息了。

鬆平信綱是盯著多爾袞的,見他的臉色,冇等他說話,就知道有什麼問題,便連忙接著說道:“我倭國這邊和大清一起攻打寧錦一線冇問題,但是朝鮮這邊也要做好防備,防止明國東江軍登陸攻打朝鮮。因此,我需要時間。”

頓了頓,他又繼續說道:“雖然說,我從朝鮮抽調兵力出來,其實有不少的困難。但是為了我們的目標,我會克服困難的。大清這邊,我也希望能儘最大的努力,創造出儘可能的優勢,保證我們的目標能實現。”

聽到這話,多爾袞也不猶豫了,當即回答他道:“行,那孤就再派人過去,督促瓦刺和沙俄帝國一起進攻明國。你看,定在今年秋季糧食收穫之時如何?這個時間,總是夠了吧?到時候不管西邊有冇有訊息回覆回來,我們都要進攻,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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